情何以甚 作品

第四十七章 生死枯榮


懸空寺本身是一個如佛國般的宗門,除卻修行本寺之外,偌大屬土上,多是信眾生活的地方。

而負責維持秩序生產、庇護信眾的,就是各地廟宇。等同於一般官府。

此時,在域內一座無名小山上。

一老一少兩個光頭並排而坐——迎著月色,打坐。

只是一個光頭乾淨鋥亮,另一個光頭上卻有些髒兮兮的,不甚美觀。

並且兩個和尚眼睛都瞪得極開,沒有一絲靜心向佛的意思。

老的面容枯黃,自然便是苦覺和尚。

瞭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向來不願在懸空寺本寺待著,倒是動不動雲遊四方,常年不見人影。而每次回到懸空寺,這座無名小山上隨意搭建的一座小廟,就是他最常歇腳的安身之所。

“唉。”沉默了許久,苦覺和尚嘆息道:“也不知你淨深師弟在臨淄怎麼樣了。”

年輕和尚淨禮悶聲道:“臨淄不是什麼有福緣的地方,師弟準在那些紅粉骷髏的包圍裡受苦哩。”

苦覺和尚咳了一聲:“是極!你淨深師弟雖有慧根,福氣卻是比不上你的!”

淨禮和尚就與師父在小山上席地而坐,連個乾淨墊子都沒有,但風吹僧衣甚涼爽,喜滋滋道:“師父莫再考驗,也早些把師弟接回來,一同享福!”

“……”黃臉老僧恬不知恥道:“這個還是要看緣法,時機未到,時機到了,他才能迷途知返,師父才好帶他回山門。”



淨禮和尚很是同情的嘆了口氣:“師弟真是可憐,時機何時能到啊?”

“這便是天機了。”苦覺一臉嚴肅的搖搖頭:“佛曰,不可說!”

淨禮和尚一臉天真的閉上嘴,一副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樣子。

看著這單純的徒兒,苦覺忍不住又嘆了口氣。

“要是我那可憐的淨鵝徒兒,還活著就好了……”

年輕的淨禮和尚,表情有了一絲古怪。

苦覺惱道:“你怎了?”

淨禮和尚有些畏縮地說道:“淨海師兄說,我根本沒有什麼淨鵝師兄哩,那都是您瞎編的。”

苦覺眼睛一瞪:“胡說什麼!你淨鵝師兄俗名左光烈,出身於楚國頂有名的左氏,活著的時候不知多威風,那還能有假?”

“呃。”淨禮和尚道:“淨海師兄說您並未教左光烈什麼,人家厲害是厲害,但是跟您沒有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