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何以甚 作品

第七章 敬他如敬神


“懸空寺。”

姜望給了肯定的回答。

“那老和尚法號叫什麼?”

“苦覺。”

“很強?”

“深不可測。”

“那應是真的了。”向前一個翻身坐起:“懸空寺當今方丈是苦命大師,這和尚與方丈同輩!”

“懸空寺的字輩是‘度行定止觀意心,悲苦淨空皆法緣’,如今的懸空寺,正是苦字輩當家做主。”(1)

他喃喃道:“這等有悠久歷史的強大宗門,自是有見識的。”

見向前很瞭解懸空寺的樣子,且反應如此奇怪,姜望忍不住問道:“那些讓你感覺無望的事物,包括懸空寺?”

“倒非如此。”向前就坐在床頭,微微垂首:“我只是去過那裡……”

“你也去做過和尚?”

姜望問完方覺有些不妥,為什麼要說“也”……我自己完全不想當和尚啊。

向前倒沒有注意到這一點,他的聲音,此時帶有很強烈的失落,但又有根本無法掩飾的自豪:“我師父曾劍試天下,每每帶我隨行觀摩。懸空寺只是其中一個地方。”

苦覺的出現,似乎勾起了向前的回憶,讓他往日鬱積在麻木之下的情緒都湧了上來。

劍試天下!懸空寺只是其一!

這話表露的信息太驚人。

姜望喉嚨都有些乾澀:“你師父劍試懸空寺,勝負如何?”

“懸空寺諸院,論及戰力,當以降龍院首座苦病禪師為第一。我師父破之!”

向前那雙死氣沉沉的死魚眼,此時也籠著某種崇敬的光,可見他師父在他心中的位置。

試劍是以切磋為主,又不是挑山門,自不會與懸空寺的方丈苦命大師交手。而方丈之下,以降龍院首座苦病禪師戰力為第一,向前的師父能擊敗他,足證飛劍時代的飛劍三絕巔之名。

“那勞什子苦覺,我雖不識。但我師父若活著,他必不敢說我是喪門……”

說到這裡,向前便突然止住。再說不下去。

實在是心中情緒複雜,哽咽難言。

此種情緒,姜望無從寬慰,只能嘆道:“你師父風姿卓世。我雖未見,心嚮往之!”

“是。”向前道:“我敬他如敬神!”

“然而,然而……”

他陷入回憶:“我師父試劍天下,是為磨礪劍鋒,以最強的狀態。去戰一生道敵。”

“我隨著師父轉戰天下,神臨才配出手,真人才堪一戰……未見他有一敗!”

此等強者!